你可能把西汉吴王刘濞和阖闾夫差等混为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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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海盐疆域沿革研讨会上的讲话
谭其骧
编者按 1990年海盐县志办公室召开研讨会,邀请学者、专家讨论古代海盐县的疆域
沿革问题,历史地理学家、嘉兴籍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谭其骧在
会上讲话,对嘉兴市域和上海市域的历史建置沿革发表了精辟的见解。讲话整理成文后
曾送本人审阅,现 载于此。此文已编入谭氏遗集《长水集续编》,未及核对其同异。
海盐的沿革主要是研究三个方面:第一是建置;第二是治所迁移;第三就是辖境的
变迁和伸缩。这三个方面都还存在着很多疑题,现在,我先讲关于海盐和海宁的关系问
题:
过去我一直以为海宁是从海盐分出去的,这是不对的,要改过来。海宁不是从海盐
分出去的,而是从嘉兴分出去的。过去认为海宁是从海盐分出去的,也是有根据的。唐
李吉甫的《元和郡县志》中有这样明确的记载。之后,《舆地广纪》、《读史方舆纪要
》、《大清一统志》等好多书,都可能跟着《元和郡县志》有这样的说法。总之,唐朝
之后的材料都是说海宁从海盐分出去的。我过去也是深信不疑,这一次翻了一下材料,
才知道这是不对的。因为在唐代以前的记载,海宁是从嘉兴分出去的。南朝梁沈约的《
宋书·州郡志》里,在吴郡盐官条下,叙述得很清楚:本属嘉兴,吴立为海昌都尉,后
改为县。还有南北朝北魏哪道元的《水经·洒水注》里也这样讲:盐官县,旧吴海昌都
尉治,晋太康中,分嘉兴治。我们知道,他们都在作《元和郡县志》的唐朝李吉以前。
海宁县建置是在孙吴时,那末当然六朝人离孙吴近,他们的说法比较可信。唐朝人
离孙吴远,那就不如六朝人记载可信。所以就远近而言的话,应该相信《宋书·州郡志
》和《水经注》所说的,而不应该相信《元和郡县志》以下著作的说法。这是一方面。
再一方面,假如说海宁是从海盐分出去的,那样的话,海盐县境未免东西太长了。
从海宁的西部(海宁的西部历史上大概没有多大变化)、今天的许村长安一带一直到东海
之滨,至少包括今奉贤县的西部,东西长达150多公里,这么—个县,好像也不大可能。
再说海宁县东北与嘉兴接壤,县治今盐官镇,距今嘉兴市南的嘉兴县故治不过百里。而
汉朝时候的海盐县治,西汉前期在今金山县境,西汉后期到东汉时在今平湖县境,都要
比离嘉兴远得多。所以论情理而言,海宁在没有立县以前属于嘉兴也比较合理。从这两
点上应该相信在先的说法,海宁是从嘉兴分出的,而不应该相信后起的从海盐分出的说
法。那末李吉甫难道没有看到过《宋书·州郡志》和《水经注》吗?他肯定也看到了,他
为什么不用沈约、郦道元的说法,而另创海宁分自海盐一说,这中间有这样的一个道理
,可以摸得出来。因为《汉书·地理志》说海盐有盐官,李吉甫大概是因为东晋以后,
盐官县治离海盐县治(马啤城)不远,就臆断以为汉朝海盐县的盐官治所,就是孙吴、晋
朝以后的盐官县城。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汉武帝时收盐铁之利入官,分置盐铁官于出盐
出铁的郡县。《汉书·地理志》在35个郡县下注出“有盐官”,都没有说明盐官驻在哪
里,更没有迹象表示盐官所驻城邑就被称为盐 官。可见海盐县下“有盐官”三字与后来
的盐官县治不相关涉。
《水经·沔水注》里讲到马嗥城,是西汉初年,吴王濞的司盐都尉城,看来西汉后
期海盐县的盐官,很可能还在马啤城(今海盐县城东南300步)。因为那时候的县城,先在
今金山,后在今平湖,离马嗥城比较近,而离今天的盐官镇比较远,李吉甫拿后来的盐
官县认为就是两汉海盐县的盐官,因此就把后来的盐官县认为是海 盐县分出去的。
海宁县自隋唐以后直到明清长期属杭州,不属嘉兴。最近,海宁才划给嘉兴市管。
海宁的语言风俗习惯是嘉兴的,而不是杭州的。为什么呢?因为它是从嘉兴分出去的。海
宁这个地方,最早来开发的者祖宗应该是嘉兴人,嘉兴人南徒至海宁耕植农田,有了村
落,慢慢发达,再分为县,所以它后来尽管行政区划长期归杭州,但是当地人民的语言
风俗习惯还是属嘉兴的,现在海宁划归嘉兴管比较合理。
黄达同志谈到横头街可能本来是海盐的地方,我认为这种可能是存在的。一个聚落
,一个集镇,往往是在两县交界的地方发展起来的,成了聚落,成了集镇,在旧时代往
往还是分属于两个县,解放后为了图行政上管理方便,把整个集镇划归一个县管理。这
种事情是常见的。但是跟海宁到底是从海盐分出来的,还是从嘉兴分出来的,是两回事
。刚才我讲海宁究竞是从哪县划出来的?有从海盐分出和从嘉兴分出两种说法,实际上还
有一种说法,就是《太平寰宇记》所载,分由拳、海盐二县地置一说。我认为《寰宇记
》没有什么特别的根据。作《寰宇记》的人大概是看到了《宋书·州郡志》的说法,又
看到了《元和志》的说法,他自己没法子判断,就把它们凑在一起了。
刚才有同志跟我讲,海盐历史悠久,有两千多年。我们知道,2000多年从秦朝开始
到现在是没有问题的。是不是能从秦始皇二十五年算 起?我认为,秦始皇二十五年置会
稻郡,而会稽 郡所管的县不一定都是秦始皇二十五年置的, 必须有证据,才可以这样
说,否则不能拿置郡的 一年作为置县的一年。
有同志讲到秦代海盐的治所初设于故华亭乡。这种说法我也见到过,记不得是在什
么书上的了。但是我对这种说法有点不大敢相信。因为华亭的名字是迟至东汉末和孙吴
时代才见于记载的,怎么知道在秦朝就有华亭乡呢?不知道有没有靠得住的材料依据。这
很可能是在某一种方志里的说法。我看到过的旧方志很少,只看看自己家里的图书。但
是旧志里的记载不一定完全可信,对于“秦海盐县设于故华亭乡”这句话,我认为还可
以考虑一下。
我们肯定海盐县始置于秦,当然在《汉书·地理志》里看不出来的,但《水经·沔
水注》和《元和志》都这样说,我们没有理由否定。海盐在秦朝设县之前是不是叫华亭
乡,刚才我说过我 不知道,因为此说多半见于旧志,而我没有看旧志,我只拿了一些大
路货。大路货里华亭这名称是始见于孙权封陆逊为华亭侯,上距秦代有400年之久,所以
我怀疑秦代已有华亭乡之说。但也不能断然否定。我们修志时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是可
以这样处理,正文只写秦置海盐县,在这句正文下可以加上一条,说明哪一种旧志上说
置于华亭乡,但我们对这种说法不要表态,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这样比较妥当。
陈金林同志讲的故邑山问题,我很赞成,故邑山原来不是叫故邑山,原来是没有名
字的。第二个海盐县治陷在当湖里,它搬了一个家,搬到了山旁边。《元和志》说,海
盐县“后又陷为当湖,移置山旁”。什么山旁,名字是没有的。不但是《元和志》如此
,在《舆地纪胜》里还是这样讲: “故邑山在海盐东北三十五里,《舆地记》云:山下
有城,汉安帝二十年海盐沦陷为湖,移于山旁”。这个山本来没有名字,在第二个海盐
县治沦到湖里头之后移至这座山旁,后来又搬到第四个海盐县城去了,然后把第三个海
盐县城叫做故邑城,把故邑城旁边的山叫故邑山,我想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同意这种说
法。
关于故邑山,要把它搞得很可靠的话,那除非搞发掘。我在浙江省测绘局编制的《
浙江省地图册》的平湖县幅内,发现乍浦九山中间有个山叫益山,在乍浦镇东偏北约6公
里,我认为可能就是故邑山,因为我们汉人习惯上偷懒,往往要把两个字简成一个字,
故邑山也许后来就简称邑山,又讹成益山了,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这完全是推测,没有什
么根据。不过《清一统志》说故邑山在平湖县东南13.5公里,益山离平湖正好差不多13
.5公里,所以这种推测不能说没有道理。
有的旧方志里说故邑城就是顾氏城,是顾姓人的祖居,这种说法也靠不住。我记得
,我当年接触顾颉刚先生,他曾经讲,顾荣是越人,不是汉人。顾荣以前的“顾”是靠
不住的。地方志记载本地历史都喜欢拉得越早越好,往往靠不住。说金山城是周康王所
筑,其实周康王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金山城,我在50年代已指出过,就是梁朝的前京县
城。前京废后,城还保留,后来慢慢废圮,到了吴越钱锣,又修筑这个城,因它位于金
山北麓,故改叫金山城,但是当地老百姓直到30年代金祖同来金山访古,还是称它为京
城。华亭最早见于陆逊被封为华亭侯,但是地方 志上却说华亭是吴王寿梦时游览的地方
。早期记载绝无此说,这都是明清人附会出来的。
沪渎垒大致在今天青浦境内,不会在海盐。我不记得沪渎垒跟海盐有什么关系。在
记载沪渎垒的支书上,好像没有讲沪渎垒是海盐的地方,不知道根据什么。我想海盐古
代管不到吴湘江。为什么呢?因为明确的记载是唐天宝十年分嘉兴、昆山、海盐3县置华
亭县,那末唐宋华亭的北境应该原属昆山,中间应该原属嘉兴,南边才应该原属海盐的
。海盐不可能管到吴淞江,吴淞江南岸的地方应该原属昆山,也许有一部分原是嘉兴的
,不可能再轮到海盐了。海盐辖境一般都是靠杭州湾的,不可能管到吴沿江去。沪渎垒
应该跟旧青浦(青龙镇)相近。晋安帝隆安五年三月,孙恩自浙东海上北出海盐,为刘裕
所败,孙恩乃转向,到五月才攻破沪渎垒。可见海盐与沪渎垒之间距离不近,不能把两
个地方扯在一起。
前京县的隶属关系,根据《隋书·地理志》是归信义郡管的。这好像不可能,因为
信义郡治在今常熟,前京离常熟太远了。因此《大清一统志》就怀疑《隋书·地理志》
这句话是错的。《陈书》讲永定二年海宁郡管海宁、海盐、前京3县,所以前京县是应该
跟着胥浦、海盐、海宁等钱塘江北岸诸县同属于一郡,不会远属于长江南岸的信义郡。
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我们不相信,最好能找出它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前京县的县
城,我相信就是在大金山的北麓,后来因为整个海岸北移了,前京县城就下沉到海里,
现在无从发掘。在金祖同调查的时候,还听说当地人把那个城叫京城,京城就是省掉了
一个“前”字。大概在南宋淳熙年间陷在海里面。所以,现在看起来最有希望发现故城
遗址的还是胥浦县,不过胥浦县的时间太短了,不见得有什么东西,我很相信胥浦县城
可能在干巷附近的说法。
我昨天晚上翻了一下材料,不知哪份材料上讲,拓湖老早就没有了,这倒不见得。
拓湖在《宋史,河渠志》里还是秀州四湖之一,另外一个是当湖,一个是淀山湖,一个
是陈湖(今江苏吴县东南澄湖),宋朝还有,元朝就废了,到明朝已经成为平陆。柘湖故
址到底在什么地方呢?的确不大可能确定,大概总是在张堰镇东南一带,但不是老早就没
有的。
秦朝的海盐县城老早就变成平陆了,所以 后来的方志上讲张堰东南的那朽湖只是原
来柘湖残剩的一部分,原来的海盐县城在拓湖的什么地方还有待于今后发现。它不知已
陷到地下多少米。考证古城故址,也不能完全靠考察地面上有没有遗址。戚家墩地面上
有遗址,但并没有根据可以证明它是海盐县的故址。所以我们只能说海盐故城已陷没在
古代的拓湖里头,确切的地点是难以指实的。
拓湖本来是很大的,后来逐渐缩小。《宋史·河渠志》里的柘湖,应该比秦汉时小
得多。《宋史·河渠志》里的拓湖有两条浦通海,一条叫金山浦,一条叫小官浦。小官
浦就是张泾河的下游,在今金山卫城西南流入海。金山浦可能是今地图上在金山嘴入海
的那条水,这条水的上游大概在山阳镇附近。拓湖在宋朝时的范围不等于秦汉时的范围
,秦汉时期的范围还要大。
顾祖禹的《读史方舆纪要》虽然撰写于清朝初年,他根据的材料都是明朝的。他所
见到明代方志已经不知道拓湖确址了,只能模模糊糊说:“今查山西南,张堰东南,黄
茅白苇之场,即故拓 湖矣。”实际上若在查山西南便不在张堰东南,若在张堰东南便不
会在查山西南。
第二个海盐县城陷在当湖里,遗址也没有发现,反正就是在当湖里。当湖原来也是
很大,后来越来越小,现在变成了东湖。
《水经注》对太湖流域、长江三角洲水道的记载,是一篇糊涂帐。《沔水注》中的
谷水记作原出太湖,“东南流径由拳故城下,又径嘉兴城西,又径盐官故城南,又于县
出为澉浦以通巨海”。实际从太湖到嘉兴是南流,从嘉兴到盐官是西南流,从盐官到澉
浦入海是西流,都不是东南流。并且太湖以南杭州湾以北基本是一片大平原,谷水河床
怎么可能形成一个从南流折而西南流,又折而西流的大曲折?所以要用《水经注》的记载
来确定古河道的流向、古城邑的故址是不可能的。
长水应该是有的,现在还有长水塘,与古长水应有一定继承关系。但把长水和泖河
混在一道,是说不过去的。
《汉书·地理志》只说会稽郡的海盐县,“故武原乡,有盐官,莽曰展武。”这是
关于海盐最早的最具有权威性的一条材料。
从这条记载里可以知道第一个海盐县城迁到第二个海盐县城之后,第二个海盐县城
是在武原乡,这是靠得住的。王莽之所以改海盐为展武是根据武原乡来的。王莽时代的
海盐是在第二个海盐县城,在平湖县的东门外。但在乍浦南边1.5公里地发现刻有展武
二字的古物,并不能证明海盐县的县治在什么地方。我们知道海盐县的县治在王莽时候
应该在今天的平湖,还是靠的文献记载。发现刻有展武字迹的古物,不能说明县治在哪
里。县治在第一、二、三,甚至第四个故治时,在乍浦南边发现展武都是很可能的。最
早的武原乡应该是在平湖附近这一带,但是后来由于县治搬到了这里(今海盐),明清以
来便通行称海盐为武原,平湖为当湖了。实际上最早的武原乡当然在今天的平湖。海盐
县城从平湖搬到海盐后,武原这名字也跟着搬过来了。
有人说第一个海盐城陷在朽湖里是在秦朝,好像并无根据,严谨一点,应说海盐陷
入拓湖必然在王莽以前,可能是西汉后期。因为王莽时的海盐县城在武原乡,所以他根
据武原的字义改县名为展武。
吴御城可能就是今天的海盐县城。晋咸康七年,海盐县从故邑城搬到马嗥城,在今
海盐城的东南300步。东晋以后,宋、齐、梁、陈的海盐县都是在马嗥城。隋末唐初,海
盐几次废复,开元五年复立以后,就再没有撤废过。在《旧唐书·地理志》中,开元五
年海盐县置在吴御城,县治自马啤城移入吴御城大概就在开元时。不大可理解的是,马
嗥、吴御二城相去那末近,为什么古代要筑两个城。但是根据文献记载,东晋时县治是
在马啤城,到了唐朝才是吴御城。唐以后没有移动过县治,那末吴御城就是今天的海盐
城了。古代海盐县东南的海岸线,远在今海岸的东南。今平湖县海岸外15公里多海中的
王盘山,东晋时犹在陆上,不知何时沦没海中。今金山县海岸外的大金山,海盐县海岸
外的白塔山,唐宋时都还在岸上,南宋后渐没入海中。总之,古代海盐县的东南地界都
要比今天的境界大。明代的海宁卫设在海盐城内,当初建这个“卫” 就是求海上安宁。
当然不一定设在海宁,也可以 设在海盐。卫所和府县同驻一城不一定同名,设在太仓州
城内的卫也不叫太仓卫,叫镇海卫。
金山是上海市最古老的地方,是最早设立县治的地方。秦与西汉前期的海盐县在金
山,南朝梁的前京县在金山,胥浦县也在金山,我认为是没有问题的。始建于秦的海盐
县治大概在西汉时陷为湖,搬到今平湖境内。这以后很长一个时期,整个今上海市全境
没有县城,直到6世纪梁朝的时候才先后在今上海境内设了3个县,金山有两个,就是前
京和胥浦,松江有1个,就是故址在今松江西北小昆山下的昆山。但这3个县都是短命的
,到隋朝都不存在了。直到唐朝天宝十年以前,整个上海市仍旧一个县也没有,天宝十
年才分昆山、嘉兴、海盐3县之地置华亭县。从此以后,今天的上海市就不再是不设县的
海滨荒陬了。唐朝的华亭一县等于今天上海市吴淞江以南的市区和7个县,只是东海岸还
没有伸展得今天这么远。总之,在上海市区范围内,金山县是最早成陆的,最早开发的
。
现在的金山县是清雍正四年从娄县分出来的,而娄县则是顺治年间从华亭分出来的
。顺治分华亭为娄县,到了雍正又分娄县为金山。所以修金山志的就跟着娄县跑,只追
溯到唐朝的华亭县,忽略了唐以前地属海盐时期的历史。
这里又牵涉到华亭县,老的华
亭城在现在城西北1.5公里,未设县以前很可能是在昆山境内的地方。昆山县原先是梁
朝从秦汉时候的娄县分出来的,初治今松江西北小昆山,至唐天宝间置华亭县,才将昆
山县治移到今天的昆山。昆山分自古娄县,到清朝又分华亭为娄县,这个娄县跟古娄县
是两码事。金山分自清朝的娄县,跟秦汉魏晋的娄县是不相干的。金山在唐天宝以前或
为海盐县地,或为从海盐分出来的前京、胥浦县地。这一点若旧志没说清楚,我们修新
志时必须予以澄清。可以把旧志的说法作为附录,并予以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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